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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是一個酷熱的黃昏,正當倫道夫專心地梳理他的木偶的髮時,一個兄弟突然跑入他的帳篷,說:「倫道夫,外面有一個披頭散髮的乞丐堅持要找你。」

  倫道夫愣了一下,腦海閃過假面木偶師的身影,便立身衝了出去。

  就在傀儡木偶團的表演帳篷的入口,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右手抱著一個被裹緊的包袱,左手拉扯著入口的團員,用著沙啞的嗓子哭著要見倫道夫。

  這把聲音──

  「假面木偶師?」

  那人猛然轉過頭,但讓倫道夫看到的,竟是一個女性的外貌。

  「倫道夫!」

  這人的聲音……的確是假面木偶師!

  「倫道夫!救救她!求你!救救她!」

  回過神時,假面木偶師已來到面前,打開了懷中的包裹──裡面是那個人形木偶。頭髮被扯甩了一半,衣服變得又破又髒,左臂更被駁斷,瞳孔蒙上了一層灰,像垂死的人

  「這是……」

  「捷克!我的人偶,我們被襲擊,她受了重傷,我知道你這兒一定有最好的材料可以進行修補,所以來找你。求你一定要幫我、幫她。」

  凝視著他被打得腫黑的臉,他說:「好,請跟我來。」

  這天晚上,倫道夫推掉了所有表演,待在自己帳篷陪假面木偶師修木偶。

  間中,他會偷瞄假面木偶師一眼,他好奇,為什麼他可以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,明明被打得鼻青臉腫,連走路都一拐一拐,卻只管把木偶修好。

  但最令他驚訝的,還是假面的外貌,雖然臉龐被打得近乎破相,但仍能看出假面是一個妙齡女子。

  「捷克……你會好的……」

  聽到他喃喃自語,倫道夫忍不住問,「它叫捷克?」

  假面盯了他一下,輕聲回應:「嗯。」

  聞言,倫道夫的表情扭曲了些,「之前你說的捷克,也是指它?」

  「之前?」

  「你說希望得到自由的那一次。」

  「自然。」他似乎對他愛理不理。

  「我還以為是指我們國家。」倫道夫搖頭笑道,「為什麼會把它改名為捷克,不會覺得好怪嗎?」

  「那是『她的』本名。」

  他特別強調「她的」。

  這樣一來,倫道夫終於察覺到他的不滿了:假面木偶師極愛惜自己的木偶,果不是空穴來風。

  「她原本不是你的?」

  假面木偶師頓了頓,說:「是我偷來的。」

  「……哈哈哈!」

  瞧他完全止不住的放聲大笑,他不禁挑眉:「偷木偶好笑嗎?」

  「哈哈……不,我是笑你的理直氣壯!」

  他沒答腔,繼續縫上捷克的髮。

  片刻,「對了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  「大家都叫我假面木偶師。」

  「不不不,我指的是你真正的名字。」

  他呆了好一會,又說:「我本來就沒有名字,你叫我假面就可以了。」

  沒有名字?

  雖然好奇,但倫道夫亦識趣地住口。

  過了一陣子,倫道夫耐不住問了另一個問題,「你知道是誰襲擊你嗎?」

  「不知道,但……」他禁不住要擁著捷克,「他們一定不是愛惜木偶的人。」

  「嗯……現在外頭治安混亂,動輒便發生傷人殺人的案件,你又只是一個女生,不如先跟著我們木偶團,為了生活也好,為了避難也好,總比你獨個兒待在外面安全。」

  緊擁著捷克,他頷首。

  夜已深。

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,直到快天明時,待假面不知不覺被倦意入侵,倒頭睡去,倫道夫方才閉目休息。

  這時,摒除斷臂與破衣,差不多已經修復完好的捷克默然坐在一角,在透入帳篷中的熙陽映照下,顯得神聖不可侵。

 

P.S. 1
不知為什麼…故事開始脫軌了!
本身預定的男變女(外貌?!)、短篇故事變──不知會寫多長了囧

P.S. 2
故事中,我減去了「基本」的心理描寫…
想試用人物的行為突出性格……
為了方便自己,這文的人物性格較鮮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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