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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開學後,第三個星期五,我如常地上學、放學、回家。
  由於星期二那天被家人發現我放學後沒有立即回家,所以現在每天放學,也由讀大學的二姐接送。說真的,我並沒有什麼介意不介意,反正同學眼中的我,也是一個依賴性強、毫無主見的中二生,什麼嘲笑不嘲笑也由他們。
  二姐是家中最疼我的人,大哥、媽媽、爸爸、外公都不會理我的意願,只有姐姐會理會我的感受。為了避免同學發現我有家人接送、令我難堪,她都會在校門前一個街口的一間餐廳等我,這亦是她自薦負責接送我的原意。
  除了多了與二姐見面,我還是如常地上學、放學、回家。
  只是不同的,是這天我回到家時,發現鄰居黃伯伯沒有到公園去,呆呆地坐在門檻,見到我就激動地說:「抱歉,抱歉,你那隻鳥……」
  那隻小鳥?
  「怎麼了,黃伯伯?坐佛怎麼了?」我緊張問。
  「坐佛牠不見了……都是我,都是我,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看著她……」
  小鳥不見了,即是牠能飛了,不是嗎?
  這是應該高興的,但不知為何,看著黃伯伯撲撲簌簌的流著淚,除了不捨,亦有些不安,似是將要發生一些事。
  二姐問:「是弟你上星期帶回家的那隻鳥?」
  「嗯。」看著黃伯伯如此,加上心中莫名的不安,教我開始想辦法如何能找回牠。
  二姐看我擔心起來,,又問:「你想找回來嗎?」
  「嗯。」
  「弟,我勸你還是不找比較好,飛走的鳥除了是有靈性的飛回來,否則是不可能找到的。」
  理性上,我明白二姐說的話是對的,但我良心卻過不去。
  「二姐,就讓我試著找一找,好嗎?」
  我第一次要求二姐,讓二姐愕然,但她沒有生氣,只是摸摸我的頭,說:「好吧,但五時十五分之前要回家。」可能她覺得我難得有要求,不滿足也未免太對不起我。
  我慶幸有個這樣的姐姐。
  「嗯。」
  我看著手錶,還有一小時十二分。
  我放下書包,轉身便跑。
  跑,對找一隻小鳥來說,用途不大。因為鳥會飛,而且可以飛得又高又遠,跑又有何用?但除了毫無顧慮地跑,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。
  然而,跑了一會,我便開始氣喘,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討厭自己孱弱。人說:書到用時方恨少,想不到體力也是如此。
  我想歇息,但腦海卻閃過女孩的話:一個不相信世界上有奇蹟的人要試著去創造奇蹟一樣,一定沒有信心堅持到最後,又哪會有奇蹟出現?
  不知為何想起這句話,不知跟我找小鳥有什麼關係,但她的話令我念頭一轉──盡力找比較好。
  可惜的是,我已在我住的公屋下的公園走了三轉,還是不見鳥蹤,我只好到馬路對面的大公園碰一碰運氣,公屋四周只有那兒比較多大樹,希望小鳥會在那裡。
  我等著機會過馬路時,時間還餘下四十多分鐘,我應該感到輕鬆,但我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,為什麼呢?我沒有去細想,因為下一刻,當我便聽到一聲鳥鳴,我一切的不安便一掃而空。
  鳥聲從大公園傳來,是那小鳥吧?
  我忍不住向前邁進,就見不遠處,真的有一隻小鳥飛過來,是那小鳥!
  同時,我沒留意到,一輛私家車正在我的左方駛來,在危急關頭一拐……
  砰訇!

  我的身體很痛,但奇怪,那不是劇痛,反倒像疲倦痠痛。
  沒記錯的話,我昏去的前一刻,天旋地轉,左身傳來一陣痛、一陣麻痺,然後,就在這兒──
  「耶!是隻小鳥喔!」
  誰在說話呢?
  聲音很熟……
  我感覺到被巨大的物體抬起,教我害怕,教我用盡力氣我抬頭、張眼。
  竟然!我看見我自己,巨大的一個「我」。
  我想喊,衝口而出那吱吱然的叫聲卻把我嚇得愣住了。
  「我」東張西望,問了一句:「小鳥,你是從樹上掉下來的吧?」
  這句話,我記得……
  「雖然我從未試過爬樹,不過……就試一試吧!」
  是那一天!
  ……什麼?!
  看著「我」的笑臉,我瞪大雙眼,無法相信,我竟成了那隻小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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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與零

匠心.獨韻--如雪飄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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